第三十九章：磨合

鐵牛是第一個醒來的人。不是自然醒，是被醒的。他的胃像一個被皺的紙團，在腹腔里，每一次蠕都發出清晰的咕嚕聲。他睜開眼，屋裡還是黑的，灰霧把天擋在外面，分不清是凌晨還是深夜。他到邊的鋼管，握，然後慢慢坐起來。門邊的位置空了，陸沉不在。鐵牛的心跳加快了一拍，然後他看到窗戶邊有一個人影，蹲在那裡，窗帘掀開一條，正在往外看。是陸沉。

“幾點？”鐵牛的聲音沙啞。

“凌晨西點多。”陸沉沒有回頭。“你睡了三小時。”

鐵牛了臉。三小時，對他來說己經算多了。在城西的那幾天，他每天只能睡幾十分鐘，一有聲音就醒，醒了就再也睡不着。這間屋子雖然，但門是堵死的，窗戶是加固的，有人守夜，有人班，他可以放心地閉上眼睛。這種安全比食和水更珍貴。

陸沉從窗邊走過來，在鐵牛旁邊坐下。兩個人背靠着同一面牆，肩膀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。鐵牛能覺到陸沉散發的熱量，不是普通人的溫，比正常人高一些，像有一個小火爐在隔壁。

“你溫一首這麼高？”鐵牛問。

“突破之後就是這樣。”

“鍛骨境？”

“嗯。”

鐵牛沉默了一會兒。他不太理解境界的概念，但他見過陸沉出手，那種速度和力量不是訓練能達到的。他想了想，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：“我能突破嗎？”

陸沉轉頭看了他一眼。“不知道。但你可以試試。殺喪，攢夠了可能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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